《众门之匙》第二章 第一、二节

第二章  重获自由
第一节     押运
阳光透过气窗射在霍恩斯的脸上,年轻得志的少校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自从暴风雪的那晚昏迷之后他恨不得自己再也无法醒来,这段时间的巨大改变令霍恩斯痛苦万分。
思绪慢慢的回到了三个月以前,从昏迷中醒来的霍恩斯发现自己躺在情报部门的关押室内,随后又被告知自己将面临杀害基姆尔大陆最伟大物理学、空间学家艾森霍因•比奇博士的指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霍恩斯弄得不知所措,在情报部门多次拒绝他要见任何人的要求之后,被断绝了消息来源的霍恩斯只能等待着上法庭的时间早点到来。本来,霍恩斯想利用在法庭上的机会为自己洗清冤情。但令他失望与震惊的是如此重大的审理居然是全封闭的,甚至法官都是情报部门的制定的,而非由独立大法官来审理。
玛丽和书房内的两名幸存者(其中一人只能说话,另一人只能摇头或点头)均指认霍恩斯为杀害比奇博士的凶手。面对这霍恩斯伤心欲绝的眼神,玛丽的脸始终冰冷而带有仇恨的表情。更令霍恩斯不可思议的是情报部门居然向由最高议事会议员组成的陪审团展示了霍恩斯向比奇博士开枪的录像资料。面对无比恶毒的指控和所有不利的证据,霍恩斯最终认清了事实的真相。这不是为比奇博士找凶手,这只是为了掩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把替罪羊推上绞架的过程,甚至这些残忍的政客们连这只小羊要见母亲最后一面的要求都拒绝了。
被痛苦的思绪折磨得浑身发抖的霍恩斯猛地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被关押到这里两个月的时间里,这段走廊除了送饭的时间外从来没有来过任何人。目前并非早餐的时间,而来的是连个人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自己是那样的熟悉。各种原因迅速的在霍恩斯的脑海中闪现:难道有人来看我,不可能啊,那些家伙是不可能让任何人见到活着的我的。难道是来杀我的,但是自己却未感到任何的异常,而且其中一个脚步声自己又是那样的熟悉。这个声音,难道是••••霍恩斯不敢再想下去了。他现在害怕见到亲人,即使是自己唯一的母亲他目前都没有勇气面对。
牢房的防暴门被轻轻的打开,一位雍容的夫人走进室内。充满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已被注射了大量肌肉松弛剂而显得无力的霍恩斯,年轻的少校面对这目光却像注射了双倍的肌肉松弛剂,头迅速的低下。
“母亲,您怎么来这里了。都是我不好,让您伤心了。”
杜姆夫人走到儿子面前,双手揉搓着霍恩斯有些天生卷曲的头发“我的孩子,不用难过。你现在面对的事情迟早都会到来的,你是马赫古拳派的传人,一旦身份暴露就无法回到平静的生活了。”
霍恩斯想要解释却被母亲用目光制止了。
“现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互相解释事情,所以你要听我说。”杜姆夫人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小药丸“这是肌肉松弛剂的解药,你将它放在口中。在押运的中途会有人营救你,到时候你就咬破这个药丸,10秒后就能恢复基本的体力,大约20-40秒就可以恢复战斗能力。但是在三个小时后可能会出现虚脱或者恶心的现象,所以你要趁着有体力的时候尽可能远逃,而不要参加战斗。你明白么,我的孩子。”
“母亲,如果我这样做就意味着叛国,那您可怎么办啊!我不能这样••••••”
还要说下去的霍恩斯被母亲一个耳光打得不知所措,看着母亲气得微红的脸霍恩斯沉默了。
“你以为你的生死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吗?你以为马赫古拳断送在我儿子手中的罪名就比那个所谓叛国罪轻吗?”杜姆夫人深吸了口气“你获救之后他们会带你去见地下城的凯纳泽导师,他会告诉你关于你父亲、比奇博士还有很多人的往事。我之所以从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的父亲想让你在恩科勒特的军队中建立自己的体系之后再让你知道以往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做到了。”
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杜姆夫人心中无比的怜爱与惆怅。
“你现在不要多说话,也不用多想。有与你在比奇博士书房中交手的那些人在我是不会有事的。”
说完,杜姆夫人不固霍恩斯疑惑的目光,将药丸塞在儿子手中就转身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霍恩斯都是在朦胧中度过的,脑海中不停的思考母亲的话,可就是没有任何答案。直到被架到押运车特制机械架上时才恢复点正常思考的能力。
想起刚才的安检过程也是出乎预料的轻松,监狱的人员基本就没有检查,而且那位平时为自己注射肌肉松弛剂的医生此次注射的却是清醒剂。
由于霍恩斯的身份特殊,为以防万一押解他的车队是由三辆坐满特警的防暴运输车和一辆特殊囚徒押解车组成的豪华队伍。押解的最终目的地只有头车的队长知道,霍恩斯的押解车在第二的位置,其余两辆车分别尾随其后。
迎着接近中天的太阳车队匀速行驶在山间公路上,寒风轻拂积雪不时地刮起团团雪雾。林间的啮齿类动物为能在这严酷的环境下生存,都努力的寻找着被埋藏在雪与松枝下的植物果实,偶尔也有雀鹰在它们头上飞过,不过因为浓密的树枝和偶尔漫起的飞雪雀鹰也很难抓到可口的美食。
当车队进入一处小峡谷后连续的地雷爆炸声打破了自然的旋律,三辆被炸弹掀翻在地的防弹车把负责押解囚犯的囚车死死的卡在中间。紧接着是一阵大口径狙击步枪的点射,霍恩斯从射击的密集程度判断设埋伏的是5名狙击手,从经验看这些警员是一个都跑不了了。想起了母亲的告诫霍恩斯赶紧咬破药丸,一股苦酸难耐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肌肉的无力感证明显的消失。
直接负责在车厢内看守霍恩斯的是一个老警员和一个新警员,面对突如其来的局面新警员陷入了绝望。在一颗破甲弹穿透车体划伤他的手臂后,年轻警员的情况变得无法控制。他打开了防暴门,端着突击步枪冲到大路上向两侧的山坡射击。结果可想而知,三颗从不同方向射来的狙击弹将他的上半身打没了大半,年轻的生命随着血雾在山谷中消散。
由于年轻警员的鲁莽行为也暴露了隐藏在车内的老警员,两颗从两侧射来的穿甲弹正中老警员的左肩和右侧大腿。就在老警员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用仅剩下的力气把腰间的钥匙扔到霍恩斯的脚边后才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
霍恩斯看着眼前的一切不仅有些警觉,这些人不是来救我的,搞不好是我以前在特遣队时抓的那些人来找我报仇的。而那个老警员很可能是被安排来保护我的人,如今保护我的人也死了就只能靠自己了。想到这里他屏气凝神双臂绞力,硬是把钢制的壁铐扯断,拾起脚边的钥匙麻利的打开身上所有的镣铐。
恢复自由的霍恩斯旋身猛跃,抓起老警员的突击步枪后跃出车厢。他没有冲到公路上,而是隐身于押运车下,凭借着周围的火焰躲避狙击手的生命热能探测。让他疑惑的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对方只响了两枪,这完全不符合刚才那些表现出嗜杀欲望的狙击手啊。
凭着自己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感觉,霍恩斯知道正有两个人以及快的速度奔向自己的藏身地。霍恩斯猛地从车下蹿出,为了躲避山坡上的狙击手他整个人在空中做着不规则的旋转,而手中的步枪向正在跑来的两个人急射。可能是这几天身体不适或者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两个人一死一伤,而受伤的那个却没有减慢速度。在霍恩斯落地同时也来到了他的面前,两把枪都指着对方,却谁都没有开枪。
霍恩斯没有开枪的理由很简单,如果两个人都死了他可以在落地的同时跳到公路边的石头堆后,运气好可以不受伤。而现在被人家近距离用枪指着头,山上还有三个狙击手,看来自己是跑不了了。那个跑来的人没有开枪的理由很明显是想在获得胜利的同时愉快下心情。
“哈哈,我尊敬的霍恩斯少校,哦不,现在应该是霍恩斯囚犯了,啊,哈哈哈,咳咳!”因为笑得很用力的缘故,被霍恩斯击中的肺部有点承受不了这么大负荷的工作并提出了抗议。
“还记得我吗,卡卡•缪拉。”说着,来人得意地摘掉面罩。
“哦,原来是你啊。你不是被送去咸水湖作终身苦役了么!”虽然形式不利,可霍恩斯仍然和镇定的与这个人渣交谈。
“呵呵,你认为我哥哥能看着他唯一的亲人遭受如此的折磨吗,你这个白痴。”
“原来是理查德•缪拉议长做的好事啊,我说那些家伙怎么都不敢说话了呢。”霍恩斯此时终于有点明白了。
当初自己在执行抓捕能源原料走私犯任务时无意中抓住了恩科勒特最高行政长官“恩科勒特议事会议长”理查德•缪拉议长的弟弟,梅尔特将军曾经告诫过自己将卡卡•缪拉放掉,而自己没有听。现在想起来这些事情还真是能连到一起。
“你发什么愣,想让我绕你不死吗,你跪下求我啊!”
卡卡•缪拉近似于疯狂的嚎叫打断了霍恩斯的思路,回过神来的他反而放下了枪。
“如果你想杀死我,那么陈现在我无法还手就马上动手。要不等我恢复过来了,我怕还说不准是谁死呢。我相信你现在也应该知道我是马赫股权派的传人了,呵呵。”霍恩斯发出轻蔑的笑。
“妈的,你和我拽什么拽,山上有我三个狙击手,你再和我这样说话我现在就毙了你。”
说着卡卡•缪拉端起连发狙击枪对准霍恩斯就要开枪。可是他的手指却没有扣动扳机,反而在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瘫软的身体倾倒在地面上,在他的后脑上插着把黑色的小号镰刀,镰刀把的末端有根绷直的细线正将镰刀从卡卡•缪拉的脑中抽出飞回到它主人的手中,那双幽幽的黑眼睛正惋惜的看着地上失去灵魂的尸体们。
这个人是霍恩斯永远无法忘记的,就是他在比奇博士的书房内与自己交手的。虽然当时没看到他的脸,可那眼神和仍旧保持着的进攻的姿势和那晚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霍恩斯对这个不明来路的人有些说不出来的亲切,但此时又不得不保持警惕。
“我叫萧恩,大多数人知道我叫萧恩•卡特,而你应该知道我的全名应该是萧恩•卡特•雷,我们都是古拳派的传人,是杜姆夫人要求凯纳泽老师让我们营救你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附近有恩科勒特军方的猎人分队,他们很快就能赶过来,我们边走边说吧。”
此时,从两侧山坡上奔下来两个黑影,他们是一男一女,手中各提着一个包和一支狙击步枪。
“阿里,你们拿着那枪做什么啊。”萧恩明知故问的说。
“哈,这几个家伙的武器实在是好,我和凯瑟琳就都留下来作为战利品了。”叫阿里的年轻人对霍恩斯笑了笑并回答着萧恩。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赶快走吧,他们快来了。”凯瑟琳爱搭不理的发着牢骚。
第二节 第一反应
在通向恩科勒特议会议长办公室的走廊内,议长的秘书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正敲着议长办公室的大门。
“议长先生,有紧急的事情向您汇报。”
“什么事情啊,进来吧。”门内传来议长不耐烦的声音。
秘书走进办公室内看到正在画人体肖像的议长和那半裸的女模特,一时间竟然不知怎样开口了。
“有什么事情啊,进来了还不说,如果想看我画画就找把椅子坐在旁边,不要挡住我的视线。”议长仍然没有停下画笔。
“议长,这份报告的内容涉及到您的私人问题。我看,是不是让她••••••”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议长打断了。
“不必了,你直接说吧!”
“议长,这是关于您弟弟的事情!”秘书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哦,是关于他的啊。没关系的科尔,你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理查德议长甩了下档在眼前的栗色卷发“就算他死了我也是有很多年准备的。”
“好吧,议长这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请您过目。”出于防范的目的科尔并没有直接念情报的内容,而是让理查德议长亲自过目。
科尔对这份情报如此谨慎令理查德心生疑惑,当他接过纸条只看完头半句时脸上已布满惊愕之色。
看完情报之后,理查德拿着调色板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说话的声音则开始有些阴郁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刚接到的消息,是10分钟前送到军部的。这件事情大约发生在1小时前。”科尔小心的回答者问题。
“那附近还有我们的人吗。”理查德议长放下调色板走向酒吧,为自己倒了杯烈酒。
“附近最近的一个小队感到出事现场需要两个小时。”科尔的声音开始有些微弱。
“两个小时,为什么这么远。”理查德声音有些微怒。
“因为,”科尔停顿了下“因为卡卡在行动前没有向我及任何人说明位置,我们已经找他们4个多小时了。”
“难道他就像我说明了吗?难道你就没告诉他别碰那小子了吗?”理查德怒视着科尔“难道这就是你向我汇报这样的情报的理由,啊?”
跟随理查德多年并身为他贴身秘书的科尔深知,现在的理查德议长已经接近了爆发的边缘,谁要是再刺激他就会到大霉的。
“实在是对不起,议长先生。都是那群没有心的家伙,我这就去狠狠地收拾他们。”科尔抬起满含热泪的双眼望着理查德,笔挺的身躯微躬并颤抖着。
深呼了一口气后,理查德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回去吧,不用处罚他们。你要记住,这件事情只能我对别人说,我不允许你们对任何人说,明白了吗!”
“明白了,议长先生。”转身刚要离开的科尔又被理查德叫住。
“明天中午向我汇报是谁干的。在我叫你来之前,任何人找我都说我不在。”理查德一口饮下半杯烈酒,后半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静一静。”
科尔默默的转回身,在关闭办公室大门的那刻又不自觉地看了眼那个面无表情的女模特。
时针指向下午两点时,圣维德尔近郊总监察长莱德的私人别墅的书房内来了位神秘的访客。这个人相貌平平的人在侍者的引领下直接来到了总长莱德书房,并无视正在看书的总长大人就自顾自的找了个靠角落的椅子坐下了。
“我说米基德大人啊,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地方坐着吗!”莱德总长放下手中的书典望向来人“都几十岁的人了,进别人书房也不和主人打声招呼,还找了个这么隐蔽的角落坐着,你还能有点高级长官的样子不。”
“呵呵”被称为米基德的人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啊,你都说我几十岁了。这几十年养成的职业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再说了,您不也几十岁了吗,怎么还这么小气啊!”
“咳咳,”莱德总长无奈的干咳两声“不和你个老不死的斗嘴了,说吧,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亲自跑到我这里来了。”
“总长。”谈到正事儿米积德无神的双眼立刻放出精光。
“在家里就叫我莱德吧,都几十年的朋友了。要是连你都这样称呼我,那我可真就没有朋友了。”
“好吧,听你的。莱德,我这次送来的消息绝对不逊于比奇被刺杀的消息。”
“噢,好啊。有是谁死了!”莱德饶有兴致的双手拢了拢半白的头发 “是理查德还是梅尔特啊。”
“呵呵,倒不是这两个人。死的是理查德的弟弟卡卡。”米基德整理着西服继续说道“一同被干掉的还有四名幽灵狙击手和押解队的55人,凶手不知道是什么人,事发约在1小时零15分前。在10分钟前梅尔特已经命令赶到现场的猎人小分队追踪逃亡的霍恩斯了。”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知道现场具体分析吗?”
“暂时还不知道,最迟明天晚饭前可以得到从军部出来的确切报告。”米基德自信的回答。
“知道此次猎人分队是谁带队的吗?”莱德总长轻轻的问。
“是猎人分队的分队长肯特少校,从战队的人员、武器和作战位置部署来看是故意安排在卡卡附近的,只是他们没找到卡卡具体的动手位置和没想到幽灵狙击手也能被被闪电般解决掉。”米基德从怀中掏出两个雪茄烟扔给莱德总长一根后继续说“基于以上两点原因他们没能在战斗结束后立即进入战场实施包围,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了冰凉的尸体。”
“米基德,你认为这件事情能是谁干的呢。”莱德总长双眉紧锁,把玩着手中雪茄“能不能和最近地下城新生的那股势力有关呢,如果那些家伙拥有这样的实力可就麻烦了。”
“是啊,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向您请求是不是让‘夜魔’提前撤出,我可不想把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英葬送在这件事情上。”米基德满脸坏笑的像孩子似的看着总长莱德。
“你啊,总是坏人让我当。你说你都当这特工头子的缺德官了,少发一两个死人的命令能给你曾寿多少啊!几十岁的人了还是看不开”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件事情可要你亲自决定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得罪那个人。”
“嗯,好吧。‘夜魔’不能撤,而且要坚守。这是我的命令,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我是路过顺便送情报给你的,明天报告出来了我让助理给你送过来。”米基德说着起身要走。
“估计军部会在今晚或者明早也会给我以分析报告的。对了,你这么着急去哪里啊?”莱德不解的问。
“去接我的小公主啊,她父母在国外考察,我可不能让她太孤单了!”说着米基德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哦,是啊。那你早点去吧!”
莱德总长站在窗前望着米基德远去的汽车,满是皱纹的双手抚摸着他和妻女的照片,陷入在深深的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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